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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2 鸿章5 是日夜里,李鸿章和左宗棠在聚贤楼畅饮。两人痛快豪饮,通宵畅谈。到了后来,两个人说着说着就互相搭着肩膀大笑,又一会儿却有抱在一起痛哭流涕。诗词歌赋中却也时而夹杂着乡间的粗俗俚语,两人把童年趣事夹杂在古往今来的王侯将相的事迹中,也不知是真的有意比较还是脑袋里的思维已经混乱了。酒楼的其它食客看在眼里,都以为是多年不见的好友重逢与此。
“我自狂歌空度日,一醉累日轻王侯!”左宗棠多少丧失了白日的矜持,和李鸿章互相搀扶着走在回客栈的路上。“ 渐甫阿!你我日后若是都中了举,一......一定再来喝上八百杯!一定,一定,一.....一定要来。”
“哈哈,八百杯,你.....你看看今.....天才喝了五埕,你.....你就找不着北了。”鸿章也是醉的半斤八两。
“我.....我找不到北,你也好不到儿哪去!~~~~~诶”左宗棠脚底一划已是摔了个踉跄。带着李鸿章也摔倒在地。“哈哈哈,醉了,醉了,咱都醉了。”两个年轻人在地上打滚,大笑。又站起来互相搀扶着走,一会儿又跌到,扑到那片墙上,一会儿又趴到了另一片墙上。深夜的老北京安静的巷子里,两个人在漫天星斗下,就这样跌跌起起地回到了客栈。
八月金秋,正是收获的季节,稻田里满是金黄的稻穗,饱满的玉米高粱,太阳照耀在无际的田野上,俨然一片迷人的金色。这是大清,这个绝对的农业国家每一年最喜庆与欢乐的季节。而在这个时候,收获的也不只是那些辛勤耕种的农民也有国家的最高权力者----皇帝。皇帝将在这时收获对于这个国家最重要的财富和希望-----人才。
顺天贡院,此时有直隶地区乃至其他省份赶来的上千名秀才、贡生、监生都后在门外。他们面临的,是自己人生中最为重要的时刻,通过科举就意味着他们即将开展崭新的未来。他们将有望成为治理这个国家的精英,把自己的名字留在自己家乡甚至是朝廷的宗祠的牌位上,有望改变整个家族乃至国家的现状。他们的人生将和这个国家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贡院的头门前大牌楼书“辟门吁俊”,左牌楼书“明经取士”,右牌楼书“为国求贤”。大门紧闭着,上千名学子焦急地等待着那一道大门的打开,那里通往他们的未来。带着沉重而悠长的嘎吱声,漆黑而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了,门的那一面就是神圣而庄严的考场。已经等待了许久的学子们鱼贯而入,没有喧噪的声音,没有急切的脚步,却从他们的神色上感觉出逼人的紧张。这些来自天南地北,年龄不一,体貌不等的考生们开始了他们进入仕途的最后冲击,李鸿章此时也是着众多人中普通的一员......
合肥,李府,李氏宗祠。一老一少两名妇女正跪在地上祈祷。二人衣着图案素雅,而质地却极其华贵。老者发丝间已显出几丝银白,而脸上却是因为良好的生活条件而显得丰腴,显得富有弹性而光洁,只有在眼角和额头才能发现几丝若有若无的皱纹。年少的却显得多少有些瘦弱,眉宇间带着少许病容。薄薄的嘴唇,细细的眉毛。似乎身上的一切都让人感觉她是如此的娇小而惹人怜爱。 July 21 鸿章-4 “左兄可是也来参加八月秋闱的?”鸿章关心的还是眼下最重要的大事,科举。
“呵呵,正是,李兄看来也是同道中人了。”左宗棠微微一笑。古代男子,无论对方年龄大小,都习惯以兄相称。比起其它的称谓不但显得亲切许多,也不乏尊敬。
“那是当然,这春闱秋闱乃是天下学子的盛典。我等岂能错过,自当取得功名,光耀门楣”李鸿章言语之中透露着十足的自信。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中举后“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边长安花。”的潇洒风姿。
“李兄看来是志在必得,然而在我看来这科举无非是进阶之石,名次高低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有一个施展抱负的机会,学以致用才是大道。”话的内容平平淡淡,可左宗棠声音饱满雄厚,吐字铿锵有力。应是让这一句平淡的话也充满了男儿那豪放挥洒的雄性气息,让听的人不得心头一颤。
这话不得让李鸿章小小的沉思了一下。这个人说的话正是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用科举来开拓的一片让自己飞翔的天空。然而,认真地说起来,自己却并不能像眼前这个人这样如此冷静地对待科举。在他的心中,依然无法避免那一丝年少气盛,想用世人的侧目,赞美来满足自己心中那小小的骄傲的科举情结。其实这也并怪不得他,可据之难,今日的学生难以想象,那是一个几乎是万里挑一的筛选过程。数十年后的梁启超曾在自己《光绪二十四年四月梁启超等公车上书请变通科举折》中描述过:“邑聚千数百童生,拔十数人为生员;省聚万数千生员,拔百数十人为举人;天下聚数千举人,拔百数十人为进士。复于百数十进士,拔十数人入于翰林。”精确的数字统计是每年考生约四十六万人左右,每次国子监贡生的录取是这之中的两万五千余人,而在之后参加乡试的所谓的举人只能是这其中的一千四百余人。而最后的进士就只有二三百人了。李鸿章合作宗棠现在就是所谓的贡生。
“左兄所言有理,胸怀大志者,真正在意的尤岂是这区区的一个举人的名分和这一时的荣耀。”李鸿章的语气已经顿然冷静下来:“从官为政为的是协从天子治理天下。如果陶醉于一时的功名,自满自得而不思进取,那么真是枉费了圣上兴办科举的苦心了。”
“不知他日进身官场,李兄想去什么衙门当差呢?”左宗棠依然是淡淡的微笑,不露痕迹。
“呵呵,刑部或是户部,不知左兄意向如何?”李鸿章只是简略的回答,然而也透露出他的务实性格。刑部主管全国刑法政令,代表的是朝廷的尊严,规戒百官,治理万民,其地位崇高不言而喻。户部掌管天下税务,田亩,赋税,货币,户籍以及财政支出,历朝历代多有仰仗,掌管国家命脉,实乃最具实权之部门。
“大丈夫当以保家卫国为最高理想,戎马一生,战死沙场。如有一天,我能统兵于边疆定叫四周蛮夷无人敢犯。”左宗棠虽没有明确指出自己中意的衙门,却透露出他日征战沙场之意,似是有意前往兵部。
“想不到左兄身为书生,却又有铁马金戈之志。实在难得”李鸿章对这个答案多少有点惊诧。毕竟对于现在的大清而言,并无什么明显的兵戈之患。进身兵部实在是难有立功晋升的机会。然而他合左宗棠可能无法想到他们两人居然殊途同归,踏上了征战四方的兵家之路。
“诸葛孔明,原本只是南阳读书人,计分天下,九出祁山,武功显赫。这古人能做到的事情,我辈又为什么做不到呢?”左宗棠谈笑间,自比诸葛孔明,显露过人的自信与豪气。
“呵呵,左兄果真有鸿鹄之志。”李鸿章颇为敬佩地赞叹道。虽然对眼前这个人理想是否现实多少有些疑惑。但是若是没有这份志向,拥有再卓越的才能,日后也将泯然于众人。
两人又聊了许久。天南地北,古往今来。各自对彼此的学识和阅历都极为赞赏。鸿章突然想起下午仍有许多功课温习。不得不做一个中断。“左兄,小弟尚有要事,不便久留。弟愿做东,今晚聚贤楼设宴,务必给小弟一个面子。”随是暂别,李鸿章有未竟之意,自然慷慨解囊,要和左宗棠畅聊一场。
“李兄盛意,左某不好推辞。今晚见。”左宗棠答应的也是十分干脆利落。
此时,一旁不知什么时候端上来的炸酱面确实已经冷凝成坨,再也搅拌不开了。
July 19 bloc & space的性别?!July 18 鸿章3 七月的北京,太阳升起来的很早。在客房里的李鸿章,以随着太阳的升起早早地起床,洗漱完毕。开始温习功课了。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窗外街道上的声音也渐渐的吵杂起来:卖早点的,买零食的,各种铺子的叫卖,赶车的,走们串巷做小生意的,耍杂的。一个富有朝气和生命活力的世界就在一墙之隔的窗外,而窗户的这边,却是属于李鸿章一个人自己的安静世界,在这里只有他自己和那些古圣先贤。或许这本身就是圣贤与人们生活的世界的真实距离吧?圣人之说,从来都是为了这个真实的世界而建立起来的,目的是为了给这个社会带来和谐,幸福与秩序。然而,不知何时开始,圣贤之说却不知被什么人从什么时候从人们的生活中被抽离出来了。或许也是因为这样,世界离圣人们心目中的理想社会也越来越远了。圣人的理想,现实的社会,同在一个世界之上却无法相互连接。或许历史需要一些人,打开那扇窗户,让两者的距离拉近......
“中午啦,好热闹啊,下去看看。”李鸿章推开窗户,望着这热闹的街道,这个年轻人条件反射似地显得有些兴奋。他努力地伸展着自己的四肢,脚尖踮的高高只剩下脚趾接触着地面,拳头紧握的已有些微微发红,仿佛要把自己体内全部的疲劳从四肢逼迫出来一样。
“呦,客官您下来了。今儿中午想吃点什么?”小二抹布甩了一个优美的弧线搭在了肩上,笑容满面地问道。此时的客栈的厅堂里已是坐满了食客。
“来碗炸酱面吧,酱里最好有鸡蛋。黄瓜丝切厚一点,花生最好是椒盐的,葱花和香菜少许。”李鸿章吃得着碗炸酱面显然是十分讲究。他对饮食从来就是一个讲究之人。
“好嘞,请好了你哪。”小二记住了这一连串繁琐的要求,便向厨房去了。
“这位兄台好生讲究阿,吃个碗炸酱面都这么挑剔。”鸿章旁边桌的年轻人转过头来。
“呵呵,子曰:食不厌精,烩不厌细。纵使是下等菜肴,做的精细一些也可堪比山珍海味阿。”李鸿章笑面应对,同时开始观察起他对面的这个年轻人了。面部黑瘦棱角分明,颧骨高突,眼睛细长而又有点深凹。衣着朴素更待这些尘土,似乎刚刚赶到这里。“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对方抱拳作揖“湖南,左宗棠。”
“安徽,李鸿章。”鸿章的脸上明显显出了一丝兴奋,他觉得对面的这个年轻人身上似乎有着和自己类似却又迥然不同的气质。那种让人跃动,不知缘由而又带着些许好奇的的复杂情感这时在李鸿章的心中爆发了。就如同两股温度不同的气流即将要对撞在一起,在这广阔的华夏大地间卷起一股荡天飓风。
July 15 鸿章2 德顺似乎明白了点什么,顺着主人的意思开始揣摩起来。:“那么主子您住这客栈是为了结交英才?”鸿章认同这种说法,点了点头。
“德顺阿,把书拿出来吧。然后,没你什么事,你去老爷府上报个信,就说我到了。”鸿章已经坐到了窗前的桌案上。
“诶,好嘞,少爷。那,我什么时候回来呢?”德顺一般把书从包裹中拿出来往桌面上放,一边问。
鸿章轻轻的打开扉页,开始用功起来:“不用了,你就呆在家里,每隔两天申时我会回家拜访父亲大人。并且换洗一下衣裳,拿点书。有什么事情,到时我再吩咐你不迟。”
“诶,那小人就先回去了。”福顺麻利地收拾好,便朝客房门外走去。
一个月的时间。鸿章看书,交友一切按部就班地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着。京城的确是一个可以让人开阔眼界的地方,在那个通讯还极为不发达的年代,这个地方就是信息汇聚量最庞大的地方。李鸿章在和人们的交谈中了解着那些他从书本中不曾了解乃至也无法了解的事物。山西商客们讨论的票号生意,西洋传教士们嘴中的彼岸......那种种不同而新鲜的信息刺激着李鸿章的大脑。但是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是整个中国,乃至整个世界在未来的数十年之后都会在不同的角落,不同的人群之中谈论起一个人,而那个人就会是他自己。
“渐甫,近几日在京城有何收获?”李府的家宴上,一位相貌威严目光凌烈的长者对鸿章问道。能够只呼鸿章的字,这里也就只有他的父亲了。
“儿近日来与客栈内专心攻读之余,结交了不少各省前来赴考的学子,了解了很多民风,民情还有政情。还有就是从西洋人那里了解了一些有关于西洋各国的事情。听说那里有火轮车,铁甲船还有很多闻所未闻的东西。当然还有一样就是山西的票号的事情。”李鸿章详细地回答了父亲的问题。
“嗯,不错。将来你若身居要职,必先了解我大清的民情,国情,从现在开始已是不晚,将来若有机会应当四处游历,以利进一步开拓眼界。”父亲显然对儿子的期望很高,心中似乎已有一个长远的打算。
“孩儿记住了。”李鸿章低头应答。
“山西票号的事情,应当多加留心。山西是聚银之地,天下财富,有大半汇聚于此。我大清所有银票的兑汇无不经手晋商,其势力之大甚至涵盖俄国,印度支那,朝鲜,日本乃至南洋。朝廷的财政对其颇为倚重。更有甚者,朝中不少要员都是那些票号一手栽培起来,做的长期买卖。若望在仕途上大展宏图,必须建立与山西票号的联系。票号又分平遥、祁县、太谷三大帮,而眼下,最强盛的几家莫过于平遥的侯家,祁县的乔家和渠家的票号。加以时日最好能够与这三家结识。无论如何,纵横官场,除了人脉,银路也必不可少,有了银路不但可以打点关节,更重要的是施政行军均需花费,朝廷的银款毕竟有限,若有银路,则可事半功倍。”父亲的话语不但语重心长,也展示了其在官场多年积累的见闻和经验。或许也正是因为父亲的教诲,李鸿章大权在握之后,自己也介入了票号的生意,但这又是后话了。
“西洋的事情,我了解得不多。近年来西洋人与我大清来往愈加频繁,是福是祸都是未知。一定要注意保持距离。不过至于你所说的那些新奇之物,说不定大有文章可做。”
鸿章拱手说到:“孩儿谨遵教诲。”
“呵呵,吾儿天资聪颖,将来必有一番作为。”父亲的面容展现了难得的笑容。李府的大堂中,灯火辉煌,父子畅谈天地。漆黑的夜空中星汉闪烁。
July 10 鸿章-1“签字。”翻译解释了俄国公使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然而在病榻上的老人听来,这句话却带着无尽的耻辱。等待着他签署的是一份不平等条约。他不愿意提笔,不单单是因为他那饱受疾病折磨的躯体已经孱弱的无法提供他提笔的力气,或许也因为他不想再自己人生的终点上依然留下一条耻辱的印记。“签字。”公使重复着这句话,一次又一次。老人不愿意再听了,他实在不愿意再听了。他一个人已经背负了太多太多本应属于整个国家民族的耻辱了。太多不应该由他背负的责任,谩骂,责备,仇恨都已经被他默默地承受了下来。这一次,他真的不想再签了。然而,俄国公使掰开了他满是皱纹的拳头,把毛笔塞在了那双已经枯萎衰老的入枯树枝一样手上,写下了极不自然,痛苦的扭曲着的名字---李鸿章。那名字,扭曲的似乎在炼狱中被折磨得灵魂一样,甚至似乎让看到的人在耳旁就能听到那痛苦的嚎叫和愤怒的呼喊。
俄国公使甩下了那已对他来讲失去价值的枯萎手臂,得意洋洋的带着条约回去复命了。那只手臂无力地处在床沿,而他的主人,紧闭着双唇,闭上了眼睛。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从来也很少人知道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心中真正的想法。甲午战败,数十年心血付之一战,举国谩骂,连降数级的时候,身边的人却无法从他脸上看到哪怕一丝的愤怒,委屈与懊悔。他的脸部已经有太久的时间如一个平静的湖面一般,波澜不惊。此刻老人的脑海中,或许会会想起无数个人声中曾经的镜头。而在这人生耻辱的一刻,应当有这样一幅画面,这一切的开始:一个名门望族的后生,怀着满腔的热血壮志,意图开创自己人生未来的一幕:
“丈夫只手把吴钩,意气高于百尺楼;一万年来谁著史? 八千里外觅封侯。”一名轮廓方正,目光精悍的青年大声地朗读着诗句。胸中万丈豪气自从诗意中喷薄而出,不由得让旁人纷纷侧目。不只是怀疑这人自视甚高,还是敬佩他的过人之志。
“少爷,咱们这趟赴京参加顺天乡试,是志在必得吧?”拉马的德顺问到。
仆人的疑问打断了少年的诵读,脸上陶醉而昂扬的激情转眼化为一股凛然之色:“我们李家世代务农,直至高祖方得初立基业,直至家父始从科甲奋起,我这次进京赶考必当光耀门楣!”
“嘿嘿,您要是将来考了个状元,咱们李家可真是整个安徽的名门啦!”德顺岂能错过这个顺手拍马的机会,嘴上涂蜜的话说来就来。
马上的青年纵然是没有肯定,也是默认了。他六岁开始便博览群书,老师更是名誉安徽的名士徐子苓此时的他刚刚入选优贡,并准备参加顺天乡试。正是参加科举前的最后一役。而他更是志在必得!此时的他或许才真正刚刚明白了当年父亲为何如此严厉地督促自己攻读。男儿必当实现自己的抱负方不枉此生,而非中举方由此机会。李鸿章,即将踏上他的仕途。他未来人生中数十年的无限荣光与屈辱也将由此展看。
“客官里面请了你哪~~~~~~~~~”小儿一声悠长的吆喝声,李鸿章的双脚已经从门槛外都到了门槛内。德顺佝偻着腰,隔着主人两三步的距离,小小心心地走着,此刻还小心地跨着门槛。似乎生怕踩到了主人的影子。德顺自父辈开始就给李家当差。时代效忠,多少是那个时代中国的一个缩影。不只是以个体为单位被制约着,而是世世代代,一个个家族都带着自己难以摆脱的宿命。
客栈的厅堂里面此起彼伏着中国各地的口音,或粗俗或文雅,行酒令,诗词歌赋,邻里长短,生意官场各类话题不一而足。这就是北京城。作为一个高度集权的帝国的心脏,北京城的命运几乎就是整个中国命运的缩影。北京的客栈也就远远不同于其他任何一个中国城市的客栈,这里集中着从中国这个庞大身躯各处各处汇集而来的细胞。李鸿章此时也是这些细胞中的一个。
“掌柜的,请给我一间客房,长住。”李鸿章拱手作揖,身子板却挺的笔直,甚至还有点微微后倾。“呦,您这是要备考吧?一瞧您这身气势就是那进士的气派,将来肯定是状元爷阿!得,给您开间上房。”老板必经多年经营此业,正值考前两三个月,五湖四海的考生正是云集京城。而眼前这个年轻人,身穿绸面的长袍,腰间佩玉,身上的马褂粗看之下随是整洁却无特别,只有眼尖且懂行的人才能看出那领口绣边的浅浅花边是用金线缝制的,尤其是身后还跟着书童。想必不是世家子弟也是出身富庶之家。这种客人往往挑剔,所以一进门,老板就得先把这些犟驴的毛给捋顺了。
“不必了,一般客房就可以。”李鸿章淡淡说到。掌柜的多少是在一丝惊讶下,让小二帮忙拿着行李把李鸿章带进客房。看着李鸿章上了楼,掌柜的才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莫不是看走眼了?不应该啊?”
客房里,德顺一边打扫着狭小的客房一边说着:“跟老爷在京城里的宅院一比,这旁房间连下人的住处都不如阿。可真是委屈了少爷了”下人跟主人抱怨,不能站在自己的角度抱怨,而往往让主人听了像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要是这点规矩都不懂,德顺也白当了这十几年仆人了。然而李鸿章何尝不知道德顺也嫌弃这里的环境。父亲任刑部郎中,在京城早已置办了一套像样的宅子。然而,他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些事。
“德顺,我问你一件事。”李鸿章侧过头来看着他身后的德顺。
“您说,德顺听着呢。”德顺立马停下了手中的活,弯腰看着主人。
“大丈夫处世立业,都需要什么?”李鸿章似乎心中充满得永远都是他那美丽而宏大的蓝图。
“这个,小人不太知道,反正肯定的有个一官半职吧?”德顺岂敢在主人面前耍聪明,何况他本身就没读过书。即使是这么个问题,他也无法回答,他几乎不能自己思考超出自己深为仆人生活范围以外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他要让主人把自己的答案说出来。
李鸿章自然已经熟悉了这一套规律,由有权势的人告诉没有权势的人怎么做早已是这个国家在这个时代的公理了。但是他今天不只是想证明自己的正确,也是想点播一下这个胸无大志的下人。“一官半职,固然重要。那么怎么得到着一官半职,得到了又怎么样?我可以托祖上福荫弄个一官半职,但是那绝对没有科举这一条路来的好。原因有三:其一,每届考官都是朝廷的一品大员,每届考生都会成为他们的门生。从此,也就算是在朝内有了一个有实力的靠山。其二,科举为举国的抡才大典,汇聚全国精英,中举者便是日后朝廷的封疆大吏甚至可以列位朝堂之上。而此时就是结交他们的最好时机。其三,若能夺得殿试头七名,可获见当今圣上,也就是所谓“天子门生”。若能获此殊荣,前途不可限量。”说到圣上时,鸿章抱拳与面前,对皇室的尊敬与推崇对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而言是一种深入灵魂的信仰。
(先写了一个开头,如果大家喜欢,抽空接着写)
July 04 人生百态,各自精彩 在世以近二十一年,所经历的事情,所见过的人,已经不能清晰的记住大部分了。托父母的福,从很小开始就到处走。小的时候主要是旅游,乐山乐水,人文风情。大了之后,则是换了很多居住和学习的环境。认识的人自然也就多种多样了。
这次去墨尔本,很平静,却知道了很多不平静的事情。其实在悉尼的生活乃至我以前在任何一个地方的生活都应该说是充满了不平静的平静。认识了一个热爱音乐的男生,真正见了两面,却觉得认识了很久。曾经14岁,一把吉他浪迹天涯的故事,我无法想象。一直觉得,韩寒笔下那些为了理想奉献的少年只是一群轻狂的软蛋,没有那种真正为了自由和梦去奉献的勇气。然而,那天我眼中的那个人多少浮现出了一些传说中勇士的影子。
一个挚友,中断学业回国。离别来得突然,来不及说再见,本来约好悉尼再聚却似乎已成奢望。或许在很多人心中,这可能是一个留学故事中又一个失败的典型。然而,我相信未必如此。人们最经常凡的错误就是用行为和事件为人画上标签,然后用这些标签来识别人。他走了,但是他说过的话留在我心上。我或许是个奇怪的人,比起自己看到的事情,我觉得听到的可能更加真实。西安的男子汉,我等着看你未来精彩的人生。
还有很多,很多。人生的终点是死亡,然而到达这个终点的过程却有千万种。记得南怀瑾先生解读孔子的“无友不如己者;过则勿惮改。”这句话的时候说的是没有朋友是不如自己的。当然,我们不在这里探讨这种翻译的对错,我个人认为这句话或许可以解释我所想说的话。所交的朋友不一定需要时那种我们通常看到的被周围人瞩目的所谓俊杰。往往只要这个朋友有一点是独一无二的,能够让自己欣赏的,那么可以说这个朋友就是应当去认识的。lily和我说,听到我描述的所有人似乎都很伟大。我想也许就是这样。因为在我心目中,我的朋友们都有着他们各自独有的精彩,那无法替代而绚烂夺目的美丽人生。而因为他们,我的生命也由此精彩。
人生百态,各自精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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